“我在這里發自內心的,希望雷軍走好。我希望他能改改,跟我賭改成跟華為賭,跟世界上手機行業最頂級的賭,那是真正的賭。有本事在手機行業超過所有人,你是第一。我一個做空調的,你跟我比什么。”
董明珠這一番話,把自己與雷軍再次推到話題風口上。在她說這番話的前一天,在同一個論壇上,雷軍剛剛把小米的“互聯網思維”成功之道,又第N次總結提高了一番,并第M次展示了自己要做到“偉大”的雄心壯志。
社交媒體上把董明珠這番言論當成八卦盛傳。但在本槍看來,董明珠是做了件實質的事:剝去了小米的互聯網迷彩服,把它還原回一個手機制造商的本來面目。當然,這個手機制造商今后也可能還會向家電制造商方向轉化,它剛剛和美的進行了合作。對這一合作,董稱之為“兩個騙子在一起,是小偷集團”。美的曾打輸了與格力的專利官司,小米則剛剛因侵權愛立信專利遭印度市場禁入。
這兩年雷軍說的越來越多了,尤其今年,說的太多了。
做手機這個行業,無論你自己怎么給自己描眉畫眼喬裝改扮,也仍然是IT通信制造業范疇。一個企業的銷售規模增速再快,也不能說明你變了物種。這十幾年,不說摩托羅拉、諾基亞這兩大“其興也勃焉 其亡也忽焉”國際巨頭代表,單說“手機中的戰斗機”--波導之類中國本土手機企業,其當年的銷售規模增速,也不次于今天的小米。而山寨云集的華強北,幾乎一夜間興盛至享譽亞非拉,又一夜間連北也找不到了。
小米以“互聯網思維”為招牌,但卻與真正的互聯網企業如BTA,是有楚河漢界的本質區別的,這個區別就是制造業與互聯網業的區別。在能借助小米手機建立起一個真正的互聯網生態圈,并使這個生態圈最終能完全脫離小米獨立生存發展前,不要過多以領袖、先知自我標榜才是正選。任何IT通信制造商,無論打什么旗號,都難逃短命的下場。
BTA的存在,不是借助任何自產硬件產品,而是遍布于任何硬件產品上。這并不是什么互聯網新鮮事。收音機、電視機存在百年了,也曾出現過一家或幾家獨大的制造商時代,但任何收音機、電視機制造商都無法逆襲反過來一統廣播電臺電視臺江湖。PC時代無論IBM、戴爾、惠普還是今天的聯想,更是曾各領市場獨大或共治三五年,但也同樣無法逆襲反過來橫行互聯網江湖。社會生產分工是人類社會幾千年發展規律的要求與結果,不是可以妄言而撼動的。互聯網,尤其是移動互聯網,確實在革命性深刻地影響、改變著幾乎一切。但真理再向前一步就是謬誤,頭腦熱的過火了就是譫妄。
小米入股美的,也使自己的經營數據公開化:2013年營收265.83億,凈利潤3.47億。利潤率1.3%。總資產64.52億,總負債60.57億。這樣低的利潤率與這樣高的負債,放在任何制造業行業,都是高危企業,風吹草動都有可能使其斃命。而這樣的企業如果能市場份額無限擴大,最終結果將是打掉一個行業的生存空間,剩下的除了它自己,再養活幾個富士康之類。如果中國的制造業真如鼓吹者所言,能都被“互聯網思維”成功改造成這種模式與型態,那中國的就業問題就麻煩大了。
一個正常利潤空間的存在,是一個行業生存與發展所必須。理論上,一家企業如果能獨占全部市場,它當然可以低到極限的利潤率生存下去。但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一家企業,那將是人類的災難。
事實上,正本清源地看,從經濟學角度,沒有什么“互聯網思維”,只有價格杠桿原理。現在被大肆渲染的所謂“互聯網思維”,實質是價格戰,是一種正在超過正常價格戰底線的價格超限戰。周鴻祎以免費原則對“互聯網思維”的換角度解釋,把這一點表露的再清楚不過。支撐這一價格超限戰的,是越來越無限泛濫的資本。正是資本的泛濫,給了以互聯網旗號重新包裝價格戰,從而獲取資本市場超高回報的可能性空間。嚴格說,這是在住房金融投機產品化后,更廣泛的一波其他消費類產品金融投機產品化。單純對這種現象是好是壞下結論是不嚴肅的,但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
無論任何發展時期任何歷史階段,超過正常底線的價格戰是不可長期持續的。把消費產品金融投機化并以資本支持其長期存在且做大,會有少部分人暴獲大利,也會有相當一批人得到蠅頭小利,但最終,會損害到更多人的利益。
中國互聯網這個江湖,本槍更看好BT這兩家一直悶聲發大財的,這兩家應會活得更長久些。說的太多、太過的那些,要么是自我膨脹過頭了,要么是底氣不足又修為不夠,都非好事。馮侖講互聯網對政府來說以前是小三,現在被扶正了,房地產這個原來的大老婆被下堂了,上不了主桌了。不管他本意想表達什么情緒,表象看倒有些道理:
這十多年,以前是蓋房子賣房子的們,整天口沫橫飛地把自己當先知全面指導社會發展。現在,口水四濺著干同樣事的,鼓搗房子的少了,做手機開網店的卻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