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17年4月18日，由中國物流與采購聯合會主辦的““中國供應鏈基金高峰論壇”在杭州舉行，以下是宋華出席本次論壇的主題演講，以饗讀者。
宋華：各位領導，非常榮幸今天有這么一個機會跟大家對“互聯網+環境下企業產業供應鏈變革”做一個分享。
我們怎么能夠理解這個產業供應鏈的發展？我想這個產業供應鏈我們還是要去看一看目前中國產業供應鏈發展的一個階段。實際上從供應鏈的發展來講的話，經歷了三個階段，一個是起源的時候，比如說一個公司的采購，包括它的供應、生產、分銷。但是問題是這個企業級的供應鏈不能真正帶來我們產業的效果，所以后來供應鏈拓展到以上下游為結構的供應鏈的體系。換句話說，我們的供應鏈不僅僅是能夠優化我們自己的職能，而且我們能夠協調我們整個關聯的上下游的業務活動，使得整個產業鏈的效率得到提高。問題是今天我們的供應鏈又進一步得到了拓展，它不僅僅是以我們所講的上下游為基礎的一種業務的供應鏈，而是圍繞著價格實現所形成的利益相關的構成的供應鏈的狀態。換句話說出現了跨行業，跨地域。意味著我們今天的供應鏈不僅僅是提高企業的效率，也不僅僅是提高我們上下游的效率，而是帶動我們中國，我們的產業的發展，為什么產業的發展？因為這個涉及到我們今天講的第三個層面，智慧供應鏈和網頁供應鏈的問題，涉及到我們的產業在不同環節、不同關聯行業、不同地域之間的協作。大家知道最近兩年產業互聯網，包括產業供應鏈引起了很多的關注，有很多人會找我，“宋教授，我們怎么去做這個產業供應鏈，怎么認識產業供應鏈？”我經常說的一句話，“要是真的要想做中國的產業供應鏈，要踏踏實實研究中國地域、產業面臨的問題”。比如說今天中國有多少個千億級以上的產業集群？我們有多少個500億—1000億級的產業集群？如果連這個問題都不懂，那么大力發展產業供應鏈就成為了一句虛語。中國目前到底有多少個千億級以上的產業集群呢？61個，500億—1000億級的產業集群是161個，百億級別是1198個。千億級以上的產業集群到底在哪里？龍頭企業是誰？分布的地域在什么地方？它們相互之間的貿易結構和合作結構是什么樣的？就拿幾十萬億的IT通訊來說，遍布了全國不同的地方，這個分布就涉及到地域之間的結構，如果我們連這個最基本的問題都不能理解的話，供應鏈很難實現。什么叫做跨地域、跨行業？這種跨地域、跨行業之間的機制不解決，我們很難實現目標。
傳統產業集群有什么問題？長三角、珠三角有大量的產業集群，從改革開放開始產業集群是由個體家庭工廠逐漸發散到股份制企業，由一正一品（音譯）為特征的產業集群，然后開始形成了小巨人企業為核心的產業集群。從歷史上來看產品的演進由以仿冒為主的低消費品再到低端產品，再到貼牌生產。技術是由國有企業淘汰的舊技術到國內先進設備技術，引進國外先進設備發展到與高校或者跨國企業來合作。我們的產品從滿足國內農村市場逐漸發散到最后的滿足高端市場，但是仍然是以貼牌為主。這就是中國幾千個產業集群的歷史，這帶來的問題是什么？一是信息不對稱，雖然我們有大量的產業集群，但是相互之間信息不對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行業信息平臺。二是沒有形成協同力量，相互之間沒有協同力量，服務的延伸行不夠，最終導致缺乏競爭力。在這樣的狀態下，如何通過產業供應鏈的發展，真正去改變目前中國產業集群面臨的問題？我想這是今天面臨的挑戰。
供應鏈到底怎么能夠幫助改進我們中國產業的發展？我想通過虛擬產業供應鏈集群的幾個衡量指標來講。
第一，產業集群的裂變力。產業集群主導產業和輔助產業分工的精細程度，如果我們不同地域的同類性產業能夠達到精細分工的程度就可以形成供應鏈的完整性、細分性。
第二，產業集群的創新力。整個產業鏈的創新程度，這也是一個方面。
第三，產業集群的耦合力。相關產業之間的配套程度和緊密程度。
第四，產業集群的吸引力。
如果這些指標都實現了，那么產業供應鏈的實現就指日可待，否則的話所有的產業供應鏈都是虛的。
如何做到基于互聯網和有序化、可持續的產業供應鏈？主要是三個方面。
第一，ICT下的流程整合。基于產業基礎之上的高度聯合整合程度，關鍵就是智能化，萬物感知、萬物互聯。
第二，產業集群里面有大量的分散組織，不同的環境、不同的環節、不同的因素，怎么能夠形成相互關聯、相互共生？這就是第二個問題。
第三，金融機構跟產業之間怎么從相互博弈轉成相互支撐、相互推進的不過分約束的合作伙伴關系，往服務和互動的方向發展。
這三個夠構成了今天產業供應鏈發展的核心因素。
第一個要素就是智能化，通過新興技術來實現信息化和數據化。智能化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能夠在整個產業的過程中來取代收集、分析、整理，甚至為整個供應鏈效率的決策提供支撐的體系。這個體系不容易，為什么不容易？首先，我們今天的信息來源多樣化、復雜化，大家可以想想醫療健康，人工智能產業都在這個里面，中國最大的問題在哪兒？智能化和互聯化不太容易實現，因為它的主體繁多，而且有來自于人的行為，又有來自于物的行為，靜態和動態的行為，造成了今天產業的低效率。一方面在大量發展產業供應鏈，但是另一方面又有多少擁有產業供應鏈的思維？就拿醫療健康來講，今天絕大部分的三甲醫院全是流氓，占壓資金，越是大企業越是流氓到一塌糊涂，這就是今天中國的產業鏈，我們毫無合作意識，如果連都連不起來就不要說“互”，更不要說“網”，我們連都不連就很麻煩。金融問題在今天中國很麻煩，為什么麻煩？有一次我就講過，我們今天中國要以技術來改變道德風險，為什么？在傳統產業集群和供應鏈體系下中國是一個二流社會，中國的中小企業是一個兼具法人和自然人的流寇，而中國是具有流氓性質的法人，所以今天社會是流氓+流寇，如果這種交易關系不能改變的話，我們剛才講的產業供應鏈都是虛的。我們怎么用智能化的手段解決這些問題，改變交易的結構問題，改變我們信息的不對稱問題，這是我們今天必須要解決的，而且不僅要解決這個問題，還要能夠指導我們的業務決策，這就需要我們多個機構，我們的金融、我們的產業來共同推動交易關系的改變和智能化的過程。舉一個非常熱門的概念，區塊鏈，它的的確確能夠解決二流社會的問題、流氓+流寇的問題。大家首先要做行業標準，通過區塊平臺，再通過線上的電子交易形式，通過我們的智能和約，最終來解決交易過程當中所存在的問題，這就是我們所講的智能化過程。通過這種形式可以解決唯一性、信息安全、真實資產的流動狀態，對我們現在賦予的挑戰是什么？融合性技術創新，我們的大數據、我們的運計算、我們的物聯網、我們的電子倉單能否緊密合作，從而來推動產業智能化過程，這個問題很重要。前一陣在深圳一個會議上我講我們的技術創新、我們的產業供應鏈不要被資本所驅使，要讓我們的企業鮮活化，不要把產業的話題做成金融的游戲、金融的噱頭，那就麻煩了。比如說我們今天的區塊鏈已經有成為金融噱頭的嫌疑，人人都在講區塊鏈，但是最基本的問題不解決的話區塊鏈就是空的，一定要做融合性技術創新，而不是造概念。
第二個要素是生態化。生態化是什么？通過人物之間的互動互聯實現平臺生態化。真的要做到這個不容易，首先要實現人與人的互聯，這個人指的是企業，我們的企業和企業之間、金融機構和產業之間怎么樣能夠有機地合作起來、聯動起來。在這個過程當中有專業分工基礎之上的互聯，不要出現專業分工不清晰的狀態。每個企業都想做金融，每個人都想玩金融，這個問題就大了，沒有專業分工基礎上的協同就麻煩了。人與物的互聯，企業與經營物的之間的互聯。還有物與物的互聯，生產要素的互聯，從而打造橫向價值鏈、縱向價值鏈和跨行業的斜向價值鏈。最近中國開始出現了一個趨勢，為什么能夠帶動產業集群的發展？基于生態平臺化才能真正提升中國的產業集群。比如說像怡亞通，通過互聯網和內容、載體試圖打造產業生態化。
第三個要素是服務化，構建一個不過分約束的強關系的狀態。通過什么？通過服務化，通過我們的行為，通過我們要素的聚合，來實現知識和價值的再生。這里面的關鍵就是有機合作，服務化并不意味著做一種簡單的服務，基于產業供應鏈基礎以上的服務，從供需的互動共同價值出發，以資源整合和服務集成為主導，從而建構出來的體系。核心就是挖掘產業的價值和客戶的價值。剛才主持人問了一個問題，需要投資什么樣的產業？我認為只要在今天中國不是屬于夕陽產業的都可以投資，關鍵不在于這個，在于能否把前面幾個要素建立起來，如果前面這些要素不建立起來，所有的行業、所有的企業都不能投資，不在于這個行業，而在于我們今天怎么去做。舉一個例子，今天的產業當中任何行業都可以投，比如說后汽配，有足夠的量，傳統產業的落后性非常典型，現在的后汽配有44萬家的大大小小的修理廠，但是正式納入到規范性的修理廠有多少家？在我們中國目前不到400家，那就說明40萬家的修理廠都是非常不規范的產業組織形態。另一方面，我們的零部件有一千萬個SQU，涉及到加裝鍵（音譯）等等，這是典型的小散亂，大量汽配城不規范的東西都在產業過程當中。如果我們能以產業供應鏈的形式，再利用信息和技術，這個行業是完全可以被改良的，它的金融空間也是非常大資本投資空間也是非常大的。不在于是什么行業，只在于我們怎么做。
具體來講怎么做，從一個路線來講，我給出了一個思維圖。首先，我們怎么去定位我們的產業戰略，要充分地細化、充分地了解我們面臨的問題。在這個基礎之上，通過我們的相應度、敏捷度、成本、市場環節的改良來構建一個供應鏈的網絡，從而推動流程的變化和資源的變化，然后不斷地反饋。只有在這個過程逐步逐步實現的話，我們中國產業的競爭力就有可能實現。
我們今天做產業供應商還需要關注什么？四個帶動性：
第一，產業供應鏈必須具有產業帶動性。什么意思？要支持產業的運營，提高產業的效率，這是服務產業。立足產業防范風險，只有實在地把握了產業的運營才能降低投資風險，這就是為什么前一陣金融如此之亂，我們的互聯網金融純粹是瞎搞，因為我們沒有真正讓資本立足在產業的基礎上。即便你能夠金融做得好，最多也就是資金的改變，我們中國不缺資金，我們缺優質資產，供應鏈就是要打造優質資產。另外一個，優化產業，推動產業和金融的發展。讓金融能夠真正指引產業的發展，有序地服務產業，反過來產業又為金融的持續發展提供基礎。
第二，創意外溢性。任何的創新要有利于提升產業供應鏈的效率和效益，能惠及其他相關主體。
第三，服務公共性。供應鏈金融應該推動多利益相關者包容性發展，為什么提到了包容？包容的概念是什么？意味著幾個方面，一是產業和金融的包容，二是金融機構本身的包容。大家知道真正能夠推動產融的結合，今天的金融機構本身也需要相互合作，我們有基金，我們有VC，我們有其他的產品等等，所有這些東西能夠形成一個有機的產業體系、金融體系，從而來完整地服務于產業生態。甚至包括今天的銀行也是一樣，我們有大量的城商行，城商行有渠道的優勢，但是大的股份制銀行也有自己的優勢，兩者需要合作。同時還有系統的包容性，今天的企業有大量的抑制性系統，系統不一樣、風控系統不一樣，這種抑制性系統要實現融合。
第四，發展持續性。我們的產業供應鏈，包括我們的金融要有利于產業的可持續健康發展，改善效率洼地。其實我個人認為中國未來的資本投資還有很多產業值得投資，比如說循環經濟，今天大量產業的循環供應鏈和效率怎么能夠提高，用資本和金融的力量實現可持續發展，做到循環經濟當中各個主體的連接、交易關系的重塑，從而實現供應鏈優化。舉一個例子，鉛，中國鉛蓄電池的市場總量6000億，這是一個典型的資源性行業，但是這個行業基本上要靠循環經濟，現在涉及到鉛的礦產全世界都已經很少了，必須靠循環，而鉛最大的好處能做到100%循環。發達國家再生鉛比率是99%，我們國家不到50%，一方面是這個大的行業，另一方面我們又很落后。長期以來我們的廢舊電池處于散亂差，供應鏈結構就是PPT上左邊的圖。怎么利用供應鏈的方式來改變鉛蓄電池，包括我們的回收、利用、生產怎么用供應鏈、資本與金融的方式重新優化，這也是未來我們需要解決的問題。當然還有一個可持續化就是大量成本和效率洼地，資本和供應鏈金融在什么地方會出現？往往會出現在時間錯配、要素錯配、地域錯配，這種產業都是有待于優化的地方。比如說生產是一個時間，但是消費又是另外一個時間，新疆生產、全國使用，還有整個產業鏈之間的要素錯配都是中國產業面臨的問題，這些問題有待于未來進行改善。
今天產業供應鏈集群非常有必要，真正能夠讓我們的資本和金融推動我國產業鏈的優化，這也是我們下一步需要看到的狀態。以上講的不對的地方請各位指教，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