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90年代末，伴隨著互聯網風潮到來，電子商務平臺阿里巴巴的成立（1999年成立）開啟了中國中小企業依托互聯網技術進行在線廠家宣傳和商品信息發布的跨國貿易時代?！巴赓Q+互聯網”時代從此正式開啟。新世紀初，中國成功加入世貿組織成員國的舉動標志著我國外貿進出口業務迎來了一個嶄新的起點。從成長歷程上來看，“外貿+互聯網”作為一種基于互聯網成長起來的新興行業，其發展脈絡大致可劃分為：萌芽期、探索期、發展期和成熟期。
圖：中國跨境電商生態圖譜
1999年電子商務平臺阿里巴巴成立，打開了中國中小企業通向全球跨國貿易的大門。阿里巴巴最初的商業模式主要為中小企業提供國際貿易出口的營銷推廣服務，業務邏輯是基于互聯網平臺去展示中小企業及商品信息，同時海外買家可以尋找、搜索賣家并發布采購信息，最終為跨國貿易雙方提供商機和訂單。這個階段，還出現了一些同樣重要的平臺，如環球市場（1996年），中國制造網（1998年），生意寶—國貿通（1997年）及其他一些對中國外貿具有影響力的平臺，比如環球資源等。
但總體而言，此階段的外貿電子商務平臺與外貿企業的聯系并不是很緊密，一方面電商平臺還處在不斷建立摸索中，比如中國制造網直到2002年才開始推出一系列的廣告服務并收取一定的費用；另一方面外貿實體企業的進出口增速處在穩定階段，對于傳統的參展形式（比如廣交會、海外參展等）依賴度依然較高。這個時間階段內同樣值得分析的一家公司是成立于2001年并面向中小企業提供外貿綜合服務的深圳市一達通企業服務有限公司，該公司在2014年由阿里巴巴全資收購后順利完成了由 “外貿資訊”到“外貿交易”的戰略轉型，其商業模式主要是通過互聯網平臺為中小企業提供外貿交易中所涉及的金融、通關、物流、退稅、外匯等一站式的進出口環節服務，是國內較為典型的中小企業外貿綜合服務平臺。
2003年中國外貿進出口總值突破7萬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速達到37.2%，成為我國外貿行業同比增速有記載以來（1996—2016年）的最高值，中國外貿進入爆發期，“中國制造”開始向全世界進行大量輸出。與此同時，業內人士表示：2003年以阿里巴巴國際站“中國供應商”為代表的B2B網站電子商務產品大行其道，這是中國外貿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認識電子商務的重要性。這個時間段，新生跨境電商平臺也開始創新商業模式去吸引用戶，比如在2003年成立的深圳伊西威威科技開發有限公司（ECVV），雖然在商業模式上仍然繼續著為跨國貿易雙方提供網絡營銷服務，但已經開始根據交易雙方的信息詢盤、發盤效果去實行差異化收費，自此“按效果收費”的商業模式開始出現，緊接著20004年敦煌網上線，它開啟了中國跨境電商的在線交易化時代，隨后幾年也在資本層面獲得了不同風險基金青睞，比如在2006年獲得了由KPCB凱鵬華盈中國投資的A輪數百萬美元的融資，其后分別在2008年、2010年、2014年依次發生了從B輪到D輪次的融資。如今來看，敦煌網的商業模式在當時外貿產業跨界互聯網進行升級的背景下有著非凡的意義。托比研究認為，如果說阿里巴巴國際站“中國供應商”提高了外貿人對電子商務的接受程度，那么敦煌網的上線則是真正啟迪了中國傳統出口制造企業對跨境電子商務高度依賴的信任感。緊接著，2005年跨境B2B電商平臺全球貿易通上線，也是主要定位于全球網絡營銷和跨境電子商務交易平臺。2007年小額跨境電商平臺蘭亭集勢上線，經過六年時間的發展在2013年在紐交所上市。業內人士普遍認為，作為小額跨境電商平臺蘭亭集勢的成功，標志著我國跨境電商B2C模式的探索成功，成為了我國TO C類的跨境電商發展的鼻祖。
總體而言，這個時期的跨境電商平臺出現了模式不一且探索更加深入的階段，其主要動力是中國制造的爆發式出現和中國中小企業對開拓國際市場的迫切需求。與此同時，這個階段中國跨境電商平臺與傳統外貿行業的結合也正式開始走上一條相互磨合且互相滲透的道路，外貿人對于電子商務的接受程度開始普遍認同，純互聯網企業也逐漸發現了跨境電商這一片藍海。
2008年世界金融危機爆發，中國中小外貿企業的進出口壓力陡然增大。數據表明，2008年我國外貿進出口總值同比增速下降5.7個百分點，2009年創下新低，出現了首次負增長局面（同比增長為-13.9%）。當時中國很多中小外貿企業由于出口產品大幅度縮減等原因出現了一大波倒閉潮，生存下來的外貿企業也在主動需找出路。與此同時，之前所出現的跨境電商平臺面對外部經濟形勢的變化也做出了相應的業務和商業模式調整，比如更加側重小批量、多頻次的出口或者采購模式，再比如更加注重服務出口環節的綜合類服務，包括報關、貨代、金融等，最終目的都是為了降低外貿服務所拔高的成本利潤和提升通關效率等等。托比研究認為，如果說2003年到2005年“外貿+互聯網”的商業模式開始在外貿人心中生根的原因是由于貿易環境的高調發展給跨境電商這一新生事物提供廣闊生長空間的話，則在金融危機之后的五年（2009—2014年），跨境電商的發展則是以一種拯救者的姿態開始為我國外貿產業的發展提供更好的轉型與出路。同時認為，在這期間跨境電商的發展也并非是一帆風順，而是遇到了很多的問題包括外貿環節中的痛點等，比如中小外貿出口企業的訂單模式還無法快速的適應跨境電商的小批量、個性化生產模式等，再比如原貿易中的通關、退稅等環節還沒有制定出適合跨境電商健康發展的完善法律。
托比研究把中國跨境電商發展期分為兩個時間段，第一個時間段是金融危機爆發直到2014年。這期間基本上外貿企業都在很積極地尋找增加進出口值的出路，在線交易的商業模式也相對較為成熟，特別以跨境進口的電商平臺發展較為迅猛，比如在2010年1.0平臺中的阿里巴巴和環球市場開始向2.0交易型平臺轉型，另外在2010年成立的進口電商平臺洋碼頭、蜜芽、小紅書和B2B出口平臺大龍網以及在2011年全面轉向B2C零售業務的速賣通等，除此之外一些服務于外貿企業的SaaS平臺也開始出現，比如成立于2012年3月的錦云CRM（后更名為小滿科技）。這個階段政府層面對跨境電商所遇到的通關、財稅、商檢等問題也開始有所提及，比如2013年7月國務院發布的“國六條”，外貿綜合服務首次得到認可，再比如2013年中國首個—杭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跨境電商綜合試驗區成立以及在2014年6月上線的深圳市跨境貿易電子商務通關服務平臺等，我們把這個階段稱為跨境電商平臺發展期的前半期。第二個時間段是從2015年開始至今，會延續到2018年。在這期間，跨境電子商務進入了全面的發展期。首先出現了一大批成熟的跨境電商平臺，比如說阿里巴巴國際站、敦煌網、全球“速賣通”；其次一大批海淘平臺也相繼成立，比如說網易考拉海購和順豐推出的豐趣海淘等；與此同時，跨境電商服務平臺繼續出現，比如2015年上線的以國際物流行業作為切入口的“運去哪”平臺、主要服務于中非貿易的中非經貿港電商平臺等等。最重要的一點是國家政策在跨境電商基礎設施建設的方面也做了重要的部署，比如在2015年6月國務院辦公廳頒布的《關于促進跨境電子商務健康快速發展的指導意見》在“海關通關、檢驗檢疫、財稅物流、多邊合作、在線融資、第三方培訓”等方面都給予了清晰的落地指導意見。
可以看到的是，隨著外貿產業轉型升級的迫在眉睫和跨境電商的快速發展，國家層面的重視也越發明顯，比如在2016年1月國務院常務會議上指出在東中西部選擇一些基礎條件好、進出口和電子商務規模較大的城市，新設跨境電子商務綜合實驗區，這項意見的出臺是繼2015年國務院關于同意設立杭州為中國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批復后的又一項重大落地舉措，另外托比研究發現，在新出臺的《2017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了在接下來一年要“扎實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促進外貿繼續回穩向好”、“推進國際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等任務，從中可以看出國家對跨境電商的支持不僅僅落實到了具體意見指導上，而且在行動實施上也給予了堅實的回應。我們預計，中國跨境電商的發展會在2019年后達到一個成熟期。
